(原标题:【深度】口罩骗局花样频出,为什么电商上的口罩一只难求?)

即使在网上买到了口罩,你也不一定能够用上——延迟发货是最普遍的情况;发货了,订单还要面临虚假发货、商品是三无产品的风险。

这是疫情中所有人最牵挂的话题。

对小马来说,高考这场战役已进入倒数时刻。幺姨从未参加过高考,但她的大半辈子,都在跟这两个字纠缠不清,孩子们的高考和理想,之于她,就是全部的生活。

工业和信息化部新闻发言人、运行监测协调局局长黄利斌在此前的发布会上表示,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口罩生产和出口国,最大产能每天2000多万只。N95医用防护口罩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但目前N95医用防护口罩的产量每天只有60万只。

“姐姐爱睡懒觉,老是起不来,闹钟响好几遍,我都醒了,她还没起!”小雨说。

“读书就是为了让你们别出苦力,现在没知识挣钱多难啊。”这句话我打小时就在听,到现在有20多年了。

我们用锅铲和拖把来战斗

相比于万亮的遭遇,北京的苏小姐碰到的事情更离奇,一名无中生有的“朋友”代收了她的口罩。

安置好了老大,幺姨又要骑上电动车,把小雨送到浉河区的一所小学,到了下午4点,再接上小女儿,回家准备晚饭。母女俩吃过了,就带上盒饭再往平桥赶,等着大女儿放学回家,微波炉里热上饭。

本以为妈妈就此打住,直到有一天,家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里传来了妈妈的讯息,“小马真努力,这是我今早听到的最好消息”,并配了两张聊天截图。

在用户频繁被假口罩、虚假发货等问题困扰时,其实各大电商平台也一直在出台政策打击问题商家。

站在空荡荡的街头,他隔着口罩喊了一嗓子:“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这就是生活。我是逍遥哥,继续推车吧!”

带来真实朴素的武汉面孔

元旦深夜,他在五道口街头听到了好多“新年快乐”的祝福,心里挺暖的。他在回家的胡同口满面红光地录了一段祝福:“大家2020年有更好的前程,挣更多的money。我们只争朝夕,不负韶华。”12月他收入11605.2元,再努力一把就能踏实回家过年了。

根据拼多多“抗疫工作组”发布的数据,自1月23日至2月4日20时,因涉嫌临时调价、虚假发货和商品质量等问题,拼多多平台在商品的上架前后累计拦截及下架了超过50万件商品。根据平台与店铺的商事约定,对涉及虚假宣传和蹭关键词的超过6000家店铺采取限制商品发布等处理措施,关闭清退超过40家店铺。

人们戏称五道口是“宇宙中心”,因为这里汇聚了众多的精英阶层,但高治晓有自己的理解:这里人太多,路太堵,送外卖得注意安全。

11月19日,他跑到中关村的大恒科技大厦,那里是外卖小哥们等候订单的聚集地,是竞争激烈的接单战场。高治晓顺路跑过去,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对手们”,希望能学习两招。在北京,他见到了很多不会出现在首祉村的景观,同样是外卖小哥,大家看衣服颜色就知道谁是自己人,同样以颜色区分“敌我”的还有堆在路边的共享自行车。

小马说,她很想去看看姥爷,去他的坟前烧纸。本来商量好大年初一去,但在疫情影响下,初一这天,计划也取消了。

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在这一天里,幺姨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唯一闲下来的空当儿,还要操心着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一切都是琐碎的,“每天慌得像打仗一样”。表妹不放假的时候,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在重复,但偶尔也有变动。

他和妻子租了一间勉强能容纳他们的小屋子,“住在这里反正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那种家的温馨。”3月12日他因为外卖配送费太底,他早早回家休息,给老铁们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屋子。墙皮脱落的小隔间不到八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占去了活动空间。

2019年10月27日,他分享完做酸菜鱼的短视频不久,决定把饭店低价转让出去。为了这个饭店,他前后投入十五六万,最终落下了五万的亏空。

我的两个表哥就是最好的证明。大表哥通过高考,一路读到了博士后,现在是大学的副教授,2019年,32岁的他,在福州成了家。紧接着是二表哥,最后考上了武汉大学的研究生。

据界面新闻记者的不完全统计:目前在小米有品和苏宁极物中,可预定韩国KF94型号的口罩;名创优品小程序可预售基础一次性口罩;洋码头APP内可买到15个399元的KN95口罩;京东、天猫上的振德医疗、派顿医疗等医疗器械产品旗舰店,也会不定时对口罩进行补货。

疫情期间,人们的生活秩被打乱了,但总有人在坚守岗位。在快手,无数医护人员、卡车司机、外卖员通过手机记录分享着工作中的瞬间,他们忙碌的身影时刻提醒着人们,生活仍在继续。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高治晓。

然而,苏小姐在现实中并未收到货品,负责派送的“快递员”电话无法接通,承运该快递的申通快递则声称发货商的订单有问题。

我们看数字 也看数字对应着的生命

苏小姐向拼多多客服投诉,一天后,拼多多方面向苏小姐退款并给予30元购物券的补偿,同时称将处罚商家,不让其做新的宣传和广告投放。

而对于虚假发货问题,一位电商从业者向界面新闻记者解释,这是电商行业典型的“老梗”。

但这怨不得她。葬礼仪式繁琐,再加上守夜等,至少要耽误三四天。小马再有5个月就要高考了,家里亲人们一致认为,“耽误不得,回头给她姥爷烧纸磕个头就行了。”

工业和信息化部原材料工业司司长王伟解释,买不到口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是消杀用品生产企业在疫情爆发时开工率总体不高,产能还未完全释放;其二是全产业链配套受到阶段性制约,而疫情期间包装瓶生产企业多数还未复工。

贩假者以0.3元/只的价格,从非法渠道购进假货,转手以0.75元至1元/只的价格将假口罩流入市场,这些假货往往流入诊所、药店、超市以及微商的手中。

收到商品后,万亮发现实物并没有外包装盒也没有编号。更关键的是,口罩也没有打上官方图片中的正品商标。无商品名,无厂名、厂址和生产日期,这是一款“三无”口罩,万亮向客服提起了退款申请,商家很快就同意了退款。

他知道老家的朋友要是看见了,肯定会笑话自己,但他为自己还能和妻子一起在外打拼感到开心,情人节还给老婆带了鲜花和巧克力。日子苦一点,但收入足够生活,也能负担得起老家那套房的房贷。

对于口罩骗局及乱象,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在2月8日的发布会中表示,假冒伪劣口罩已经成为不法分子非法牟利的手段,考虑到它的特殊危害性,市场监管部门对其采取顶格处罚,已立案查处320多件。

外卖小哥每天都要接触很多人,高治晓心里的恐惧一直就没放下过。但是,还有更危险的时刻就发生在他的身边。中关村的四环路边上,他看到过一个快递小哥被轿车迎面撞上。快递散落一地,他看到小哥头破血流地被送去了医院。最近他还遇到了偷外卖的人,箱子里一份黄焖鸡米饭不翼而飞,他得自己赔钱。

对于平台来说,并不是所有的流程都能在电商平台监督,发现问题后,其首先采取的方式是商品下架,鉴别属于哪类违规后,若情况属实再对商家进行处罚。

姥爷有四个子女,我幺姨排行老四,是最小的女儿。或许在姥爷去世到下葬那几天,幺姨的时间才短暂地属于自己,但她还是有操不完的心。

月末,饭店里这三个人会联欢,喝进口啤酒、茅台,桌上有鱼有鸡有海鲜。员工过生日,他订了一个放着王冠的蛋糕,置办一桌烤鱼宴,还送了一支香奈儿口红。日子过得挺欢乐,但生意却很艰难。

后来,小雨也到了上一年级的时候,也要接送。但两个孩子的学校在两个区。

信阳这座小城的普通家庭,高考仍是唯一的出路。

得知消息后,在外地的晚辈们都赶着回了老家信阳。有的从南到北,有的从北往南。那天,唯一缺席的亲人是小马。

7岁的小表妹小雨是小马的亲妹妹。土话说“百姓疼幺儿”,尽管小雨享受父母更多的怜爱,但在原则上也要一切以姐姐为主。

2月11日举行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会上,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同样表示,有些一次性戴七八个口罩出门的方式完全没有必要,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口罩可重复使用,也没必要打一次电话喝口水就马上扔掉,只要坚持在人员集中的地方戴口罩、勤洗手,普通老百姓就能有效防控新型冠状病毒。

假口罩的流向中,电商是重灾区。

但还有我们这些平凡又幸运的大多数

幺姨用起了时间差。每天清晨,在小马学校旁租的房子里,闹钟5点半准时响起。小雨还是个小学生,本可以再多睡一个半小时,但时间紧迫。

他对界面新闻表示,在上海等以输入性病例为主的城市,居民之间的相互传播情况较少,事实上大家的口罩并不是出门就“脏”了,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少出门、人人都戴口罩的情况下,病毒可被有效防控,也可以减少口罩的消耗。

上述人士表示,疫情爆发后,电商平台上的口罩乱象,一部分是由于部分卖家钻空子,另一部分则是作为渠道商的卖家承担了上游工厂与消费者双边的压力。

一边是父亲的丧事,另一边是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学,需要接送,只好由我帮忙带了两天小雨,幺姨夫则去陪小马。准备出发前,小雨跟在他屁股后面,重复了好几遍,“爸爸,你记得5点半喊姐姐,她爱睡懒觉。”

这能解决一部分应急需求。但对于更多地区,以及随着复工需要出门上班的人群来说,作为消耗品的口罩,购买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速度。

他对老铁们说:“很感慨,也很高兴能在一段时候见再次与大家见面。之前我一直从事美食的制作,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饭店没法做下去了,所以我选择和饭店非常接近的职业,成为了一名外卖小哥,同样都是做餐饮的……我有空还会给大家更新一些菜品,希望大家支持逍遥哥。”

1月23日,苏小姐与朋友在拼多多平台上拼单了一款3M 9132口罩,一盒30只,售价143.5元。10天之后,据拼多多上的物流信息显示,这款商品由申通承运,2月6日从山西省发出,2月7日快件到达北京,在当天下午显示已签收,签收人显示是“朋友”。

我点进去一看,发现妈妈竟然偷偷说服了小马之前的班主任,愿意接收她回原班级。妈妈当天早晨8点15分回了班主任消息,也是同一时刻便把聊天截图分享在了家族群里。在妈妈与小马班主任的聊天记录里,班主任告诉妈妈,小马大考成绩相当优异。

所以,对于有戴口罩出行的需求的普通民众来说,只能寻找一些靠谱的途径抢购正规口罩;另外,则是要科学合理重复利用现有的口罩。

小马的经历与我高中时期很像,高考之前没去过别的地方。与外地的联系,或许就是通过幺姨的手机与家中的一台电脑,但每次也都是刷刷QQ空间,偶尔看看新闻,时间不长。

小马出生前,幺姨当过工人,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又有了表妹,幺姨索性做起了家庭主妇。至此,一家人的开销都靠幺姨夫的工资。在我的记忆中,幺姨找过兼职给人包月饼,都是些劳累的活。

半个多月后,高治晓再次发短视频时,人已经来到千里之外的北京,身穿一件崭新的外卖小哥冲锋衣。早在2004年他就来到这里打工,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两人在2013年结婚。本来,福建首祉村应该是他们“逃离”北京后的终点,但现在,他们回到了起点。

2019年,河南高考人数已突破100万,作为百万分之一的小马,对于家庭却是百分之四百的关注度。这个春节,为了小马高考,家里看电视要静音,外出聚餐的宴席也不见她。

这段时间,他没办法直接跨上电动车扎进人流,必须先用20分钟给车和制服消毒才能上路。送的东西也从盒饭变成五十斤装的白面、大桶食用油和饮用水。他还帮助一位患糖尿病的老人取过药,“我把药递给她,然后和她聊了一会儿。”高治晓来自单亲家庭,明白独居老人的感受。老太太说她还没吃饭,曾经的大厨高治晓来到灶台前给她煮了方便面,打上两个荷包蛋。离开时还顺手帮老人倒垃圾。他还给在医院进行隔离的新冠肺炎患者送过手机充电器,这个订单他其实不敢接,但是想到对方被隔离了连手机都玩不上,觉得这也太可怜了,就壮胆子去了医院。

变动发生在2020年腊八节这天,我的姥爷去世了。

我的大表妹小马是高三学生,2020年6月就要参加高考。

从这天起,被网友戏称为“宇宙中心”的海淀区五道口,又多了一名骑着电动车带着满身风尘的外卖小哥。虽然高治晓鼓励自己“从心出发,砥砺前行”,但他起步并不算顺利。这是他第二次在北京送外卖,时隔多年,身边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每一份待定的命运 都重要

3月18日北京大风,对蜗居在家的人们而言,大风过后的北京可以迎来空气清新的好天气,但那天的高治晓哪怕带着口罩,嘴里鼻子里还是进了不少沙子。他不得不提前回家,昏暗的胡同里散落着邻居的被褥。

3月17日 暖心上线

线下满大街去找口罩,费时还有风险。于是,电商成了口罩需求的最大载体,宅在家中的人们热切地全网搜索还能够下单的口罩链接。

据阿里平台治理部相关负责人给出的数据,疫情期间,阿里已拦截、删除可疑问题口罩57万件,15家店铺因严重违规被永久清退,其中5家被移送执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在长沙市高桥医药流通园的案例中,100万只口罩通过倒卖流入诊所、药店、超市以及微商的手中,贩假者仅靠转手,非法获利45万元。

幸与不幸 都格外醒目

或许,小马与姥爷的再次见面要等到高考结束后。

12月1日,重操旧业20多天的高治晓给老铁们汇报了自己的总收入:8286.7元。“8000加,外卖小哥月入过万绝对不是梦。”那几天他心情不错,久违地分享起美食来。鸡腿饭、包子、串串香、板面、酱骨头,都不是他亲手做的,所以他算是从一个美食教育主播变成了吃播主播。

实物没有右图所示的商标印记

产能缺口太大仍是用户买不到口罩的核心原因。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爆发以来,社交平台上,口罩短缺、卖家不发货、买到假口罩的消息频出。除去国家征用、运往一线的防疫物资外,对普通消费者而言,要买到足量、正规、合乎标准的口罩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2月7日,根据湖南省长沙市检察院的通报,长沙检方提前介入了长沙公安局破获的三起销售假飘安口罩案。长沙警方侦破的该三起案件中,共计197万只假冒“飘安”口罩流入湖南市场,这批假“飘安”口罩的共同特点是只有薄薄一层,一扯即破。

每一个准时来到的明天 都珍贵

这是我们正在经历的武汉

我们发出14亿分之一的光

2月8日,一款名为“海豚家”的购物APP因为大量售卖口罩,登至苹果应用商店购物榜第二位,超越了手机淘宝及京东、小米有品,位列拼多多之后。然而,一众网友爆料称,“海豚家”平台上的大量订单在运输途中被强制退款、私自扣款。

这是给钟南山们最好的回答

2020 不是我们平凡又幸运 而是我们幸运才平凡

虽说是百姓疼幺儿,但姊妹俩少不了打闹拌嘴。

“你能买到口罩吗?”

这一次我们把目光给你

小马笑话小雨因为这事挨了打。“妈妈没有打我,就是踢了我一脚。”小雨说。

“今天来到五道口一个美食城,开门的寥寥无几,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过这个寒冬。”高治晓带老铁们看过疫情之下的北京,他站在一间间关门的店铺前,看着牌匾和桌椅上落的灰尘,心里不是滋味。他自己过得也不太顺,3月2日北京雨夹雪,本想着能多接几单,电动车却坏在了半路。他跑着送完四单外卖,推车走了五公里回家,一天下来损失了两百元。

妈妈们总是万能的。幺姨找来了平日洗衣服用的小板凳,往电动车踏板上一放,小雨就坐在那。为了保证安全,幺姨骑行的时候会把腿分别放在小雨身体两侧,把小家伙固定住,姊妹俩一前一后。就这样,解决了这个难题。

从未收到的快递及虚假物流信息

等你们回到阳台 等我们离开阳台

对于幺姨这一辈儿的人来说,他们靠着父母的帮衬和自己的努力,终于从农村走到了城里。而我们这些后辈们要做的,与他们并无不同,走出小城,去更大的城市扎根。

后来,小马告诉我,那天她曾感觉到异样,“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老掉东西,涂答题卡的时候,铅笔芯也老断,总觉得哪不对劲儿。”后来表妹才知道怪在哪里,“我妈没来,我就问我爸咋回事,他说姥爷去世了,我妈回不来”。

我们努力生活的痕迹藏在厨房 餐桌 客厅和阳台

为了对口罩的型号和来源进行溯源,苏宁易购于2月7日上线了“疫情防护医疗用品生产企业查询”功能,可利用企业名称和产品名称查询到口罩的生产企业信息以及使用范围,该系统也支持防护服、医疗帽等医疗用品的信息溯源。

我们热烈地面对着 适应着

史女士很快向平台举报,进行了退款申请,并转向了实体药店的购买渠道。但在全民疯抢口罩的情况下,史女士已经很难再买到口罩了。

小雨放寒假比小马早,先占了书桌,没过几天,小马考完试,准备回家。当天小雨就收到幺姨的指令,“书桌让给姐姐”。小雨年纪小,一下子闹了脾气,犟了嘴。但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把书桌让给了小马。

另根据微博网友的爆料,比起从未收到的快递,还有一种更隐蔽的作假方式是长时间显示“揽收”却迟迟没有物流信息更新。

据公开数据,我国2018年全国口罩生产量为45亿只,2019年生产量预计在53亿只。若以14亿人口数计算,将2019年全年生产的口罩分到全国人民手中,平均每人一年只能得到3.8只口罩。

幼时,我常去幺姨家,走在家属院里,总是先看到阳台上晾着妹妹们的衣服,再到拐角处就闻到厨房里的饭菜香。然后,还未进楼道,就听见小马大喊,“姐姐来了!”然后跑去给我开门。后来小马大了,叫喊着跑去开门的成了小雨。

2019年年底,幺姨一家人换了新房子,是套电梯房,大三居。装修设计的时候,考虑到小马今年将要去外地上大学,就在她的卧室里放了小桌子。而小雨的卧室,则有一个大书桌。

类似这样的时刻还很多,小雨也常常会做出让步,像一个小大人,看电视的时候把动画片声音调小。小马学累了想玩会儿手机,她把手机让出来,嘴上不是太情愿的她,有时也会说:“姐姐要高考了,让着她,以后都是我的。”

而在向天歌旗舰店的官方涵中,该商家称临时工们对货品不熟悉导致了部分商品错发,错发产品可无条件退款,并附上了口罩质检报告。但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万亮满意,他认为,查出三无产品却无法索赔是平台的一种“不作为”。

家住上海的史女士是假口罩的第一批受害者,在疫情爆发的1月20号,她就在一家名为“鑫佳安医疗器械专营店”的淘宝店购入了100只口罩。根据公开的店铺信息,该店于2018年9月1日成立,其好评率为100%,在描述、服务栏的评价均为4.7分。

口罩是对抗疫情的必需品,在上海、厦门等地的线下药店和社区居委会,已实行限购政策,通过预约购买的方式,以户为单位向居民发放口罩,单次可领的口罩不超过5个。

2月以来,许多焦虑的市民却发现,即使在网上买到了口罩,你也不一定能够用上——延迟发货是最普遍的情况;发货了,订单还要面临虚假发货、商品是三无产品的风险。

小马上高中,学校开始要求学生们住宿,一开始,表妹试着住了一段时间。本以为松了口气的幺姨,却总是在周末收到一大堆要洗的脏衣服。学校的住宿环境不好,8人间,只有一个风扇,到了夏末秋初更是闷热难耐,表妹没住过校,不适应,最终以幺姨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套房结束。

11月08日,他工作到晚上22点47分,只完成了18单,跑了38.7公里,总收入134.9元。五道口是北京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穿行在林立的高楼大厦,寻找着一间间市值千万的学区房的入口,他还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这座巨大的迷宫。11月12日,他工作到19点45分,跑了45.3公里,送出16单外卖,总收入125.15元。他对老铁们说:“非常惨淡,希望我再接再厉。真的很难啊!”第二天,他一口气跑了90公里,送出41单外卖,收入363.05元。他兴奋地告诉大家:“终于突破三百大关了!”

快递运输中,强制退款的订单

我在北京跟爸妈视频时,妈妈又念叨了起来,“今天想着这事儿,我走路上还绊一跤。”一旁的爸爸开始训斥妈妈,“多管闲事”。

但问题总是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同天下所有父母亲一样,在这场关注度极高的战役里,我的幺姨、幺姨夫就像是后勤兵,永不缺席。

他拍过优盛大厦外面一颗缠满彩灯的树,知道圣诞节快到了,兴奋地数着接下来是元旦,再不久就是春节。他专门空出两天时间逛了清华和北大校园,出于外卖小哥的职业素养,把两所大学的校舍分布都摸清了。

阿里官方称,自1月中旬起,阿里巴巴已提高了对口罩等类目商品加强资质审查。对不实宣传、滥发商品、疑似假冒伪劣等行为均从重从严从快处理,从限流、屏蔽、下架相关商品,到直接永久关闭问题店铺。淘宝也在阶段性的同步公示违规处罚名单。

这时候的小雨刚5岁,身边离不开人。幺姨没办法,一开始是让邻居们帮忙照看下,时间久了也不好再麻烦别人,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

寒假期间,小雨为姐姐小马让出了自己的书桌。图为小马在书桌前学习。新京报记者 王瑞文 摄

在未来,要打击囤积居奇、串通涨价、未按规定取得许可和备案擅自生产销售、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以及过期失效产品等行为。市场监管部门在查办案件中发现涉嫌犯罪的,会及时向公安部门移送,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

那时,幺姨一家还住在老房子里,厨房朝南靠着路边。

对此,海豚家的解释是,由于供货商物资被政府征用,无法为用户正常发送,只能先行为用户办理退款;官方声明中并未给出“订单运输途中被征用”的解释。

但必须注意的是,即便口罩产能全面恢复甚至翻倍,也是无法满足14亿人每天换一个口罩的需求的。

高二下学期是文理分科,分科就面临着重新分班。小马未能如愿留在原班级,回家时总带着情绪,连着幺姨也向我妈诉苦。我妈一听,也着急了起来,开始为这事儿东奔西走,“你妹这次考试成绩下降了,幺姨都气哭了,想给她换班,也没办法。”

但妈妈不这样觉得,在她眼里,小马的事,比多挣钱还重要。最终在家人劝说下,小马的心结打开了,成绩也慢慢恢复。

上游厂商由于三倍的人力工资成本和国家征用,无法向渠道商正常交付,作为渠道商的商家在电商平台进行预售后,需要对下单的消费者履约,然而这时上游的工厂已无法顺利交付或已提高价格,渠道商因此无法对已付款的订单进行发货。

11个月前,出生在宁夏的高治晓在遥远的福州市首祉村拥有一家名叫“蜀湘苑”的小饭店,除了自己和老婆,饭店只有一名雇员。高治晓自己就是大厨,每天还得进货、送外卖、洗碗。平时他喜欢在快手拍短视频教老铁们做菜,炝拌土豆丝、果仁菠菜、虎皮辣椒、农家小酥肉、大盘鸡都是他的拿手菜。

然而,新冠病毒的消息一天比一天频繁地出现在眼前,他和妻子决定留在北京。妻子打工的美容店因为疫情关门了,夫妻俩一起送外卖,两个人的最高纪录是一天收入将近两千。不过腊月二十八那天高治晓有点倒霉,一份外卖送错了,他赔了32元,但比这更糟的是,越来越多的小区开始封闭,他不得不站在小区门口等客人下楼取外卖,接单效率降低了很多。

我们读新闻 也读新闻背后的苦痛

信阳人都说,考上好的高中,那就是一条腿迈进了大学。小马的这一步,在2016年夏末如约而至,她步子迈得小了些,与信阳最好的高中差了几分,去了另一所高中。

我工作后,与小马很少谈心。但她告诉我,自己经常用幺姨的手机看我的朋友圈,“我才不想像你一样做个记者,太危险了,还容易愤青”。

产能正在逐渐复苏。2月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经贸司副司长陈达表示,除湖北省外,全国其他30个省份均已部署安排企业复工复产。截止到2月7日,全国口罩生产企业按产能计算的复工率已经达到73%,其中医用口罩产能利用率达87%;全国重点监测的粮食生产、加工企业的复工率达94.6%。

但对于用户而言,买到假口罩或者遇到虚假发货等问题,不仅会遭遇金钱上的损失,也致使他们错失了购买到正品口罩的时机。

对此,阿里巴巴相关负责人回复称,聚划算百亿补贴官方微博曾经在1月26日发文澄清,向天歌旗舰店确实存在部分商品标识标注不合格问题,平台已进行了相应处理。

对于在资源紧缺的情况下,口罩被重复使用的做法,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临床医生、现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医生赵旭也是赞同的。

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游云庭分析,在法律上,这样的事件属于电子商务的小额纠纷,很难通过申诉实现法定的3倍赔偿,一般以退款为主要的调解手段。而在当前的局面下,贩卖假口罩事实上是令消费者丧失了后续的交易机会,消费者有权到工商局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投诉。

高治晓的快手昵称叫“逍遥(外卖小哥)”(ID:gaojing52120LXM),翻看他11个月来的短视频,你也许会非常认同电影《阿甘正传》中的那句台词:“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对于平台处理违规商家的方式,游云庭解释,平台若在发现商家售假后未及时下架,需要对后续的消费者承担连带责任。目前,消费者若要举报商家和平台,可以通过挂号信与网站两种方式对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举报。

7天后,史女士顺利收到了口罩,但这批口罩却是肉眼可见的假货。薄如蝉翼的口罩,仅仅只有一层布,在阳光下甚至可以透光。

幺姨一家的老房子在浉河区,紧挨着信阳老火车站,而小马初中学校在另一个区,幺姨放心不下,仍是每天接送。

1月21日,万亮在天猫平台上搜索”KN95口罩”,进入了排名较为靠前、发货地为金华的一家“向天歌旗舰店”,最终选定了一款“防病菌N95口罩”,以155元的价格买下了一盒30只的口罩,商家承诺顺丰包邮。

制造着一个暖洋洋的武汉